思想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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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由吗?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是自由的,因为除了这些之外他们没有别的要求。当然,如果他们有其它要求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是不自由的。——老汪

我们拥有思想的自由吗?嗯,我们每个人的思维世界是如此的不同和具有跳跃性,拥有思想的自由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的确,好像没有人在强迫我们必须去想什么,不能想什么。没有人能够控制我们的大脑,我们可以“非常自由”的去想自己愿意去想的任何事情,比如吃饭,睡觉,做事,设计美妙的故事,为生计而盘算,为理想而激动,还有诸如意淫,意虐等形形色色的东西。

如果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盲人,那么他永远也不知道世界的色彩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不巧这个孩子又生活在一群的盲人中间,那么他甚至不知道世界还会有色彩这回事儿。他会每天摸索着吃饭穿衣做事,构思着自己的幸福或者邪恶。偶尔也会有对人生的困惑,不过这很快就会被放弃的念头所代替,在得到一个惬意的触摸和简单的实现后,他会想:我很幸福。自由?我当然拥有自由!我可以触摸身边任何我想触摸的东西。

我们的思想凑巧就像这个孩子,有非常的“自由的”触觉,但是却丧失了视觉,更可怜的是我们的视觉不是先天丧失的,而是在挣开眼睛看到了这个美丽的世界后,一点一滴的被剥夺的。

你是否在街头看到过被摧残至田奇型的孩子在街头乞讨呢?不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感觉。一个正常的孩子,被人为的把双脚掰断,然后从身后绕一圈,搭在肩膀上,然后这个孩子只能用手支撑着移动身体,去博取稀有的一点同情和施舍。我不知道那些幕后的操纵者的人性是如何泯灭的,怎么能够在对弱小同类的如此摧残中仍然保持着平稳的心态。最初看到这些孩子的时候,你会有一种触目惊心的震撼,和对幕后操纵者痛恨,“可是我们无能为力”,你对自己说,“这是社会体制造成的,而我们还在为生存或者生存的更好挣扎着”。于是,慢慢的,我们很漠然的从这些孩子面前穿插而过。除了偶尔的同情外,再没有了其他的感觉。可是很不幸的,我们本身,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一个乞儿,我们被剥夺的是思想。

看看我们对世界的看法吧:唯心、唯物、矛盾、运动、马列与反马列;还有:儒释道、阴阳、自然、整体观等等;当然,还有很多人根本也不会想这些,他们关心的是生存、爱情、性欲、发泄等等。不过,归根到世界观,无非就是那么有限的几样或者干脆就是空白。常常看到网上不断有一些勤于思考的人提出所谓崭新的理论,煞有介事的解释宗教、解释万物生化、解释宇宙规律,解释相对论和量子力学。我对这些人的态度表示尊重,但是对于其结果常常是啼笑皆非。我们总是习惯于直接就提出一种假象的模式,而希望能够把尽可能多的事物都纳入这个模式,换句话说就是,一下子就想解释整个宇宙。事实上,没有经过沉思,你不会真正的了解宗教精神,没有经过真正的研究,你也没有资格去寻求什么相对论的突破。我们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假想的模式,彼此之间中断,重复,而没有任何连贯和和谐,于是,最后发现,没有一点理论价值。

不过,毕竟这些还是属于试图张开眼睛看世界的朋友,大多数人已经早就习惯了没有眼睛的生活。“思想?有什么用?”他们会问:“能吃能喝?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能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善?”于是,我无语了。

大多数人不会了解思想的魅力是多么的诱人,在一个物质至上的时代,金钱作为唯一的衡量尺度,是横竖也测量不出思想的价值的。

我们不会明白马列为什么在西方只是理论史上一个片断、一个分支,而且已经被列入了思想史的博物馆,却在东方如此极大的影响了我们生活,一直到现在。这种影响不是我们信或者不信这么简单。信或不信其实都是以它为基础而言的,影响已经显而易见。如果父母一直用打和骂的方式强迫孩子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心里,那么孩子长大后必然会内向而胆怯。马列的外壳加上某国特色的实质形成了一个国家机器的运作指导理论,于是这个国家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工具,包括法律的大棒,包括舆论的胡萝卜,来规范人们的言行思想。如果有从头脑中冒出尖来的绿芽,就毫不留情的delete,删剪整齐。当一排排头脑列着方队,整齐划一的迈步前进时,裁剪者满意了,“我们是万众一心的”他宣布。

一个事实:观点无所谓对错,只要你反复再反复的灌输,那么人们就会接受他。更加不幸的是,当灌输者也不知道自己要灌输什么,只是依照“稳定压倒一切,而独裁的稳定就要裁剪一致”的原则,一定要灌输什么东西时,我们就被一致的灌输了空白。空白,就是差不多的白痴了。

记得上个世纪初的革命派和改革派对于怎样改造中国有过一番争论。革命派认为必须以暴制暴,推翻旧政府,建立一个新世界;改良派认为以暴制暴只能治标不治本,要真正的富强,必须从文化上改造国人的心灵,需要循序渐进。最终,自然革命派成功了;而历史却证明了改良派的正确性:革命的成功实际上并没有给国人带来什么好运。

这里,问题的症结在于:革命成功后,谁来带领我们进行心灵的改造?

革命是需要激情和理想的,而改良是需要冷静和理性,革命成功后,人们很难从激情中冷静下来,也没有人能够负责再去实施理性的改造。心灵空虚的人们头脑狂热着,用新的偶像代替了旧的偶像。新的偶像倒下去以后呢?就出现了思想的真空。

思想的空白以及后果,已经数次的被证明了。上个世纪末昙花一现的各种气功流派纷纷打出开宗立派的旗帜,每个人都是中华开创新纪元的人物,每个功派都有一套看似完整的理论,蛊惑和影响了大批人心。实际上,翻开这些理论来看,全部都是原始的本体论翻来覆去的折腾。无非就是阴阳、五行、八卦掺杂粒子、光、波等名词加上一点想象力的佐料,就试图宣告征服了宇宙和世界。实在简单的可以。但是为什么这些杂碎能够大行其道呢?为什么众多民众,甚至知识分子也对其顶礼膜拜呢?原因就在于人们的头脑里面需要塞进去一些什么东西。对于世界的迷惑是每个人都有的,当我们如盲人一样看不到世界的色彩而内心又十分渴望的时候,有人蛊惑说:跟我走,我给你色彩,于是简单的激情再次被盲目的点燃了。他们又进一步说:我就是上帝。于是一部分需要偶像的人找到了寄托。是的,我们的头脑里实在是需要塞进去一些什么东西!

至此总结出一句疯语就是:我们思想的自由只是非常有限的自由,不但有限,而且空白,不但空白,而且可怜。

思想可以分为两种类型:第一种是和国家民族发展有关的,致力于如何改善我们的国家和民众的心灵,解决现实存在的社会问题; 第二种是纯探索型的,致力于探索宇宙万物的真理和人生人性的奥秘,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宗教探索。

民族发展类型的思想,我发现我们目前基本上在做三件事情:批判、争吵和整理故纸堆。批判,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批判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常常流于情绪化,导致盲动和浅薄。争吵呢?更加普遍。有人说这是国人好内斗的体现。往往看到一些人为了一些毫无价值的皮毛小事展开争吵,也许在当事人看来,这算是“学术探讨”了,实际上去只不过是浪费时间。最后一种,是指我们的研究往往就是在历史建立的符号大厦里面盘恒。人类思维建造了一座假象的大厦,我们在里面研究大厦有多少层,有多少房间,房间都有什么功能,房间之间有什么联系等等。其实,研究一个概念的起伏历程,一个表象的来龙去脉真的有什么意义吗?没有。我们需要的是在大厦上面再盖一层,我们需要的是创造,而不是盘恒。

一切理论只有和现实紧密结合才能展现其最大的价值。我们现在迫切需要的是什么呢?方向的指引。我们需要一部理论告诉我们社会在怎么样的变化?将会变为什么样子?而我们的民众和我们的知识分子应该何去何从?方向!只有有了一个明确而且正确的方向,我们才能够团结起来,才能够汇集成一股力量,才能够持续的、有连贯性的去推动一些事情。

鲁迅先生曾描述那个时代:“我看一切理想家,不是怀念『过去』,就是『希望将来』,而对于『现在』这一个题目,都缴了白卷,因为谁也开不出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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